摘要
教育之为教育,其根本就在“尽性”,将人本性的灵明和智慧充分兴发、彰显、实现出来。发自本性的灵明和智慧,就是人之为人最根本的生命力和创造力。那么,人最根本的生命力何以能够生发出来?就在于心之“诚(明)”。只有彻底理解“诚、明”关系才能通先秦儒家的工夫论,才能通工夫与本体、境界之间的关系,才能够理解儒家教化哲学的基本原理。 首先,本文探究了本体论、工夫论与境界论意义上的《中庸》之“诚、明”。本文认为,就本然之性言,“诚、明”乃人天然自有之灵动性能,生而本有、圣凡同具;就修养工夫言,“诚、明”意味着明善、诚身,不断彰显、实现本性之德;就理想境界言,“诚、明”乃本性之德充分彰显而达到的理想精神、人格境界,《中庸》以“中和位育”“至诚”“至圣”名之。其次,本文探究了“诚、明”与《中庸》全书的关系,因为首章是《中庸》的总纲,而首章本身是一种本体论、工夫论、境界论的架构,而《中庸》全书是首章的展开与论证,所以《中庸》全书也是一种本体论、工夫论、境界论的架构。“诚”与“明”是《中庸》最重要的两个哲学范畴,而“诚、明”本身皆具有本体论、工夫论和境界论上的意义,所以《中庸》实际上是以“诚、明”贯通全书,揭示以工夫证显、实现本体与境界的内在学术理路。《中庸》全书的主体是工夫论,而工夫论意义上的“诚、明”的实现基于“心”立论,由此打通此“心”与《中庸》全书的有机联系。再次,结合《中庸》首章以及全书对第二十一章做出基本理解:人的本性中天生有此“诚”,必然天生有此“明”,这是人生自然之事,故曰“自诚明,谓之性”;由学而明,由明而入诚,以教化彰显本性之德以成己化人,故曰“自明诚,谓之教”;“诚则明矣,明则诚矣”意味着无论是从本体、工夫或境界而言,“诚、明”实是一事,诚了即是明了,明了即是诚了。同时,通过对古今学者“诚、明两进论”的厘清、批判,揭示“诚、明”乃一体之关系,无论本体、工夫与境界,“诚、明”皆一有俱有。工夫论意义上的“诚、明”一体需要通过“学”的工夫来实现,而工夫必落实于心。最后,心的道德活动机理之关键正在于首章“莫见乎隐,莫显乎微”一语:隐微即见显,人内心的思想活动至隐至微,起心动念间人的德性有无、高下立显。此“心”正是通过“隐微见显”的内在活动机制与人的生命本体和生命境界一体贯通。自古诠释者以为《中庸》不言“心”,但其实首章“慎其独”之“独”即是《中庸》之“心”的表达与揭示,“慎其独”即“诚其心”的工夫。工夫之为工夫,根本在于实现心之诚、心之明。故《中庸》明示“诚身”工夫的关键在于“慎其独”,保持高度的道德自主、自律与道德热情,彰显《中庸》“自明诚”之由学而入、尽性成德、成己成人的教化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