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儿童承载着人类的希望和未来,儿童性在浮躁与喧嚣的现代世界中彰显着人性的本来面貌。对儿童性的溯源和回归意味着一种寻根之旅,这种寻根不仅表示回归个体意义上的童年,更是在文化层面对整个人类童年时代的回溯与反思。萧红小说中的儿童视角、儿童题材、童年经验研究已不是新鲜的话题,但从“儿童性”这一角度进行研究的却鲜少看到。本文旨在以儿童性为切入点,深入探讨萧红小说的独特价值和生命力。本文结合文学心理学、儿童心理学、文化人类学、历史学以及叙事学等相关理论和方法,并依照萧红的生平文本与文学文本的互文性,通过文本细读和理论阐释相结合的方法,系统梳理并论述了萧红小说创作的儿童性的意涵、成因及艺术魅力。 论文本论部分分为三章。第一章研究儿童性特征在萧红小说中的呈现,借助维柯的诗学理论,班马的儿童文学理论,皮亚杰的发生认识论等,深入阐释了萧红小说中的原始性、泛灵论和游戏性。原始性表现在萧红小说通过再现粗砺与稚拙的原初人性,展示了儿童性在向后回溯的原始遗传线中所携带的文化基因。泛灵论展示了萧红小说中原始意义上万物有灵的精神盛举,以及儿童意义上泛灵化的精神家园。游戏性的表层含义是再现了一片童年乐土,其终极意义指向是现实的游戏化和苦难的消解,进而展示出人荒诞的生存状态。第二章根据萧红生平与创作的互文性,从内因与外因两个方面探索萧红小说创作儿童性的成因,内因是萧红心理结构中的儿童性,外因是萧红的创伤经历与独自一人的日本生活体验,二者缺一不可,共同造就了萧红小说的儿童性。第三章探讨儿童性为萧红小说带来的独特的艺术魅力,具体表现在儿童化的语言风格,其绘声绘影的描写,诗性的比喻和“词性变异”的表达增强了小说陌生化的审美效果。萧红小说中童年之“我”和成年女性之“我”两种不同的声音构成了一种复调叙事,增强了小说的艺术张力。此外,在读者接受层面,儿童的直觉思维、限知视角以及回忆的有限性造成了小说情节的反转、结构的开放和情感表达上的节制和空白,从而召唤起读者的情感体验和创造性想象,读者体验的加入增强了小说的艺术魅力和生命力。 本文对萧红小说的儿童性这一话题做出了一定的探索,借助儿童性视角整体观照萧红小说,在儿童性的背后感知萧红“为人生”的初衷,探索其对人性、生命和文化的体认,挖掘萧红创作的特质。本文突破点在于发现萧红小说“儿童性”的独特魅力,通过研究儿童性在萧红小说中的呈现、成因及功效,进一步看到了萧红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独特价值,看到萧红的文学创作在人类源头和文学源头上的意义,这对于丰富萧红研究打开了一个小缺口,具有一定的研究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