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老工业城市社会经济发展与生态环境保护之间的矛盾是世界各国工业化进程中面临的关键性难题，伴随着我国新时代“生态文明”及“美丽中国”的有序建设，老工业城市污染企业的转型升级和合理外迁则成为当前政府进行产业引导的困局与难题。具体量化分析老工业城市污染企业的空间格局演变特征及其影响因素，有利于深入认识污染企业区位演化的内在规律和形成机理，对合理引导污染企业外迁、优化产业布局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本文从企业区位演化视角出发，结合新经济地理学中的中心外围理论、演化经济地理学中的路径依赖理论以及环境经济地理学中的规制理论等，基于1990—2020年兰州市工商企业登记数据，运用探索性空间分析和 GWR 模型研究了兰州市污染企业空间格局演化特征及区位选择影响机理，具体结论如下： （1）从整体来看，兰州市污染企业在市域范围内不均衡分布特征明显且逐渐趋缓。第一，污染企业数量占比在中心城区圈层范围内持续下降，在近郊区范围内先上升后下降再上升，在远郊区范围内先持续下降后持续上升，郊区化特征明显且存在近、远郊区分异的现象。第二，污染企业整体形成若干个“核心—边缘”式结构且呈现出“中心—近郊—边界地区—开发区/新区”的演变趋势。第三，污染企业热点集聚区域以河谷内部为主、河谷外部为辅，表现为“分散式外围郊区转移—远离核心敏感区转移—集中式功能区转移”的演变特征。 （2）从企业异质性视角来看，不同类型和规模的污染企业由于自身资产配置、目标服务对象属性以及环境规制门槛条件不同，往往表现出差异化的空间组织形态和热点区域指向。就类型异质性而言，废气污染型企业逐步向城市下风向转移且呈现河谷内外分异的特征；废水污染型企业远离边界地带的集聚趋势更加明显且具有靠近外流河分布的特征；固废污染型企业围绕人口集中地、工矿集中地等聚集。就规模异质性而言，较大规模污染企业始终以中心城区为核心，伴随着兰州新区的逐步建设形成了远郊区次核心；中等规模污染企业由以城关组团和红古组团为主体逐渐向各区县中心城区转移；较小规模污染企业在以城关组团、安宁组团和永登组团为中心的基础上，陆续向交通干道、集中功能区以及各区县中心城区集聚。 （3）从空间异质性视角来看，整体、不同类型和不同规模的污染企业在区位选择过程中，对传统区位、地域特征、环境外部性、设施多样性特征等维度的变量存在空间异质性和尺度差异性特征。第一，整体污染企业空间格局主要受工业用地基准地价、产业历史基础、百强工业企业基础、地理位置、开发区、城市风向、综合咨询服务、科研机构服务、休闲娱乐服务等多元因素影响。第二，分类型来看，城市风向变量对废气污染型企业的区位选址具有明显积极作用；距最近河流最短距离变量对废水污染型企业的区位选址具有明显积极作用；距市区边界最短距离变量对固废污染型企业的区位选址具有明显排斥作用。第三，分规模来看，较大规模污染企业的区位选址对老工业区的路径依赖特征显著；中等规模污染企业的区位选址随高素质人才变量产生了两极分化效；较小规模污染企业的区位选址受地形起伏度、高素质人才、货运中转枢纽三个变量的影响作用强烈。 （4）总体而言，兰州市污染企业区位选择的形成机理既具有一般企业区位选择的共性特征，也具有污染企业区位选择的个性特征，更具有老工业城市污染企业区位选择的阶段性和地域性特征，多元因素交织形成了老工业城市污染企业区位选择的复杂性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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