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农业是人类生存和发展的基础，农业产出的稳定供给是实现农业强国的头等大事。由于受到人多地少基本国情的限制，农业化学品大量投入成为保障我国农业产出数量的重要手段之一。以农药、化肥为主的农业化学品的滥用造成农业污染加剧，农业生产效率降低。为提高农业生产效率，2023年中央一号文件明确提出要把农业绿色发展作为农业现代化转型的核心要求，扎实做好“推进农业绿色发展”工作。因此，在农业绿色发展背景下推动农业生产效率优化，首要任务是客观、准确评估农业生产的经济-环境综合效应。农业生态效率是农业可持续发展的量化工具之一，围绕农业生态效率展开评价，有助于辨析农业生产的经济-环境协调程度，为提高农业生产效率、转变绿色农业发展方式提供理论及现实依据。 劳动力非农转移作为我国社会经济发展过程中的典型现象，劳动力资源在农业及非农行业的调整会引起农业生产要素格局变化。在农村劳动力大量转移的背景下，大力推进农业社会化服务发展是实现农业现代化的必然道路。《“十四五”全国农业机械化发展规划》强调：“农业机械作业服务替代人力畜力作业是农业现代化的重要标志”。该发展规划将“十四五”时期的农业机械化发展需求概括为两个主要方面：一是通过发展农业社会化服务来解决农村劳动力转移背景下“谁来种地、怎样种地”的问题，二是要增强农机对农业绿色发展的技术支撑。因此，将劳动力非农转移、农业社会化服务与农业绿色发展共同纳入实现农业现代化的现实框架下，探究劳动力非农转移、农业社会化服务与农业生态效率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并且，劳动力非农转移与农业社会化服务作为实现农业现代化的载体，讨论农业社会化服务在劳动力非农转移影响农业生态效率过程的作用机制是把握新时期农业机械化发展需求的关键点。 本研究选取江汉平原作为样本区域，使用江汉平原2010-2020年县级面板数据及共 939 户农户调研数据，构建包含非期望产出的农业生态效率评价指标体系，选取超效率SBM模型评价分析江汉平原地区县级农业生态效率及农户生态效率。在此基础上，基于Tobit模型，研究分别探讨劳动力非农转移、农机社会化服务与农业生态效率的关系，并深入验证农机社会化服务在劳动力非农转移影响农业生态效率过程的调节机制。本文的研究结论如下： （1）江汉平原县域尺度的农业生态效率总体为较高水平，2010-2020年该地区农业生态效率均值为 0.829，农业生态效率呈现波动上升趋势，由 2010 年的0.677上升至2020年的0.982，表明江汉平原各县区的农业生产逐步向高效、低成本和绿色可持续的方向发展；农户生态效率处于中等效率水平，样本总体均值为0.502，超过半数农户位于（0，0.4）的效率区间，多数农户处于生产效率损失的状态，表明江汉平原地区农户的农业生产行为存在一定的不合理性，农户资源利用行为仍存在较大的改善空间。 （2）劳动力非农转移、农机社会化服务能够显著促进农业生态效率优化：基于2010-2020年江汉平原县级面板数据的验证，劳动力非农转移、农机社会化服务在 5%的检验水平下正向影响农业生态效率，其影响系数分别为 0.3678 与0.5396；基于939户农户调研数据的验证，劳动力非农转移、农机社会化服务在1%的检验水平下显著正向影响农户生态效率，其影响系数分别为 0.0752 和0.0448。来自江汉平原地区县级和农户层面调研数据的检验均表明，劳动力非农转移、农机社会化服务对农业生态效率具有促进作用。结合机制分析，研究对该结果解释为劳动力非农转移带来的务工收入有力支撑了农业生产，来自农业以外的收入增加会激励农户采用先进生产要素；并且劳动力非农转移调整了劳动力要素与其他生产要素的配置，减少了农业剩余劳动力的数量，使得生产资料配置更趋合理，从而有助于农业生态效率优化。农机社会化服务则通过机械替代人力降低农业生产成本、推动农业生产标准化和现代化发展提升了农业生态效率。 （3）农机社会化服务的发展，能够强化劳动力非农转移对农业生态效率的正向影响：宏观县级层面与微观农户层面的农机社会化服务调节效应检验分别在1%和 10%的检验水平下呈现正向显著。对农机社会化服务在劳动力非农转移影响农业生态效率的调节效应检验结果表明，农机社会化服务的发展强化了劳动力非农转移对农业生态效率的正向影响。研究认为，农机社会化服务通过提供低廉、差异化的生产服务，改善了农村劳动力转移的成本上升问题。并且农业机械的引入带来了先进技术，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弥补由人力劳动造成的效率损失，为小农户与现代化农业衔接提供了现实路径，从而产生正向调节效应。 根据上述研究结论，本研究从优化农业生产要素配置、推动实现高质量农村劳动力转移就业及发挥农业社会化服务的调节作用三方面提出相应的对策建议，并根据研究结论分析了本文的不足之处和做出研究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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