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尤金·奥尼尔(EugeneGladstoneO’Neill,1888-1953)是美国著名剧作家,他的晚期创作主要为写实主义戏剧,剧中人物沉浸于幻想,逃避现实并深陷巨大的精神痛苦之中。本文以奥尼尔晚期三部戏剧作品《诗人的气质》、《月照不幸人》、《进入黑夜的漫长旅程》为研究对象,站在自我和他者间关系的角度思考,追溯这些人物自我的形成、自我身份认同以及自我和他者的关系问题。 论文由五部分组成,绪论首先通过对尤金·奥尼尔戏剧创作状况及其晚期代表性剧作与他者主题的介绍引出选题缘由,其次归纳尤金·奥尼尔戏剧的国内外研究现状,最后概述从他者角度入手研究奥尼尔后期戏剧中自我与他者关系的必要性及创新意义。 第一章以《诗人的气质》为研究对象,结合拉康的镜像和欲望理论,探讨自我身份认同过程中自我对他者的依赖性。科·梅洛迪的自我在形成之初就受到作为他者的父亲的影响,他一生所追求的理想自我在本质上其实是不同于自我的“他者”,是异化的结果。此外,在现实生活中,他极力欲望并追求大他者的认同,根据大他者的要求建构自我,造成了第二重异化。在他的自我身份追求大他者的认同失败后,他的理想自我受到极大冲击。自我认同产生分裂以至于杀死自己的替身——作为理想自我的白马,彻底转变为“他者”。 第二章以《月照不幸人》为研究对象,结合弗洛伊德的忧郁症理论、福柯的权力理论以及朱迪斯·巴特勒的主体理论,探究他者对自我的建构性作用。蒂隆的母亲因病去世了,而他拒绝相信这一现实、拒绝哀悼、拒绝力比多投注的回撤,患上忧郁症,转而将对母亲的爱转化为对自己的恨。失去母亲的同时,蒂隆也失去了自我,他转而站在他者的角度将自我对象化,在身体方面观察自己的行为举止、在精神方面进行自我批判。在死亡驱力的作用下,他的道德自省变成了自我折磨。在知识话语的权力规训下,他把身体当成非理性的他者象征。以概念规训身体,对自己的身体进行归纳、定义、评判,使身体反应沦为被意志评判的对象。最终,他在乔茜的怀中承认自己的脆弱性、以言说的方式尽情抒发,在承认自身脆弱性的基础上和他者共通交流、互相拯救。 第三章以《进入黑夜的漫长旅程》为研究对象,结合列维纳斯的他者理论,探究他者不同于自我的“他异性”,以及自我与他者相处过程中的他者伦理。蒂龙一家虽是亲人,实际也互为他者。他们把对方当成他者看待,通过语言的暴力贬低定义、规训他者;通过目光的暴力怀疑探究、监视他者;家成为权力规训的集中场域——监狱,家人成为探究的对象——他者。他者的他异性表现在他们语言的不可捉摸之上。他们逃避现实,言行不一,否定性语言的背后是承认,嘲讽性语言的背后是绝望,语言的局限性更使他者间的沟通无法顺利达成。他们互为他者却没有意识到作为他者的亲人具有他异性,仍旧从自己的角度理解不同于自己的、不可理解的他者,这注定了沟通的失败。家人之间相互怨恨、不能互相理解、互为他者。这种状态的一次次得以被打破不是因为他们真正理解对方了,而是因为面对着他者的脆弱的面容,在以柔克刚的伦理召唤下,主体被唤起了对他者的伦理责任。 结语总结了奥尼尔晚期戏剧中人物的精神痛苦与自我和“他者”的关系密不可分。自我的形成、自我身份认同以及自我和他者的关系问题在奥尼尔后期戏剧中的反映以及其间的语言和身体问题。最后总结奥尼尔的三部晚期戏剧呈现人生在世的一系列自我和他者间关系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