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近年来我国经济发展和工业化进程逐渐加快，环境污染和气候变暖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中国式现代化强调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促进经济绿色化和低碳化发展是实现高质量发展的有效手段。制造业作为我国的主导产业，是我国经济的命脉，但其高能耗、高污染、低效率、低产出的发展模式导致了碳排放量的增加，破坏了生态环境的平衡，阻碍了可持续发展。制造业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发展是破除资源约束，降低碳排放，实现高质量发展的重要路径。近年来我国逐渐出台了《“十四五”智能制造发展规划》《关于加快推动制造服务业高质量发展的意见》等，从制造业创新发展能力增强、制造业供给质量优化、制造业生产效率提升等方面逐渐推进制造业产业结构高端化、资源利用循环化、能源消费低碳化的实现。在此背景下，探究制造业空间演化特征及其对碳生产率的影响，对于经济增长及绿色低碳循环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研究以绿色经济增长、演化经济地理学、集聚外部性和低碳经济等理论和相关概念为基础，运用黄河流域制造业就业人口和企业数量数据，计算制造业规模和集聚水平，并采用平均最近邻指数、空间核密度分析、空间自相关分析等方法，分析省域、地级市等不同尺度的制造业空间演化特征。其次，研究构建碳生产率指标体系，运用超效率SBM模型和 GML指数对黄河流域碳生产率进行测算，并运用 Dagum基尼系数、核密度估计等方法分析碳生产率的时空演变特征。最后，研究运用面板回归模型、空间计量模型、地理探测器模型、中介效应模型等探究了黄河流域制造业规模和集聚对碳生产率的影响、区域异质性、空间溢出效应及作用路径，并基于以上实证结果，归纳总结制造业转型的原则，提出促进制造业转型升级及碳生产率提高的对策建议。 （1）黄河流域制造业企业规模呈逐年扩张的趋势，具有明显的行业和空间异质性。不同行业类型制造业的规模均呈扩张趋势，其中“技术密集型＞资本密集型＞劳动力密集型”，通用设备制造业、专用设备制造业、化学原料和化学制品制造业、电气机械和器材制造业及计算机、通信和其他电子设备制造业的规模扩张最快，集聚水平最高。制造业规模的空间差异特征显著，制造业企业数量表现为“下游＞中游＞上游”、“非资源型城市＞资源型城市”。 （2）黄河流域制造业集聚趋势明显，山东省和河南省是企业集聚的高值区。黄河流域制造业专业化和多样化集聚均呈波动增长的态势，其中专业化空间差异明显，呈“下游＞中游＞上游”，多样化集聚的空间分布状态相对较为均衡。行业异质性方面，专业化集聚水平呈“资本密集型制造业＞劳动密集型制造业＞技术密集型制造业”，而资本和劳动密集型制造业的多样化集聚水平均明显大于技术密集型制造业。 （3）黄河流域碳生产率呈先波动下降后波动上升的趋势，且具有显著的空间集聚和空间差异特征。碳生产率空间集聚特征呈增长的趋势，全局 Moran’I 指数由 2006 年的0.097增长至 2021年的 0.493，高集聚区逐渐从中游向下游地区转移。碳生产率的空间差异特征具有先缩小后增大的特征，核密度曲线右拖尾长于左拖尾，低值区占比高于高值区，两极分化态势明显。Dagum 尼基系数显示组内差距呈“上游＞中游＞下游”的趋势，上游和下游的组间差异最大，组间差异和超变密度贡献率是区域差异的主要来源。 （4）黄河流域制造业规模与碳生产率呈先抑制后促进的“U 型”关系，制造业专业化集聚抑制碳生产率的提高，而制造业多样化集聚对碳生产率的增长产生积极的促进作用。制造业集聚对碳生产率的空间溢出效应显著为正，即本地区制造业专业化集聚和多样化集聚均可有效促进邻近地区碳生产率的提高。绿色技术创新和产业结构升级是制造业集聚作用于碳生产率的重要路径。 （5）制造业规模和集聚对碳生产率的影响存在显著的行业、城市发展和区域异质性。在行业发展异质性方面，技术密集型制造业的规模和多样化集聚对碳生产率的促进作用最强，专业化集聚对碳生产率的抑制作用来源于资本密集型产业。在城市发展类型方面，制造业规模、多样化和专业化集聚均抑制了资源型城市碳生产率的提高，制造业规模与非资源型城市碳生产率呈“U型”关系，多样化集聚有效促进了碳生产率提高。在区域异质性方面，制造业规模、专业化和多样化集聚均抑制了中游碳生产率的提高，制造业规模与下游碳生产率呈“U型”关系，多样化集聚对碳生产率的促进作用“下游＞中游”。 研究分析了省域、地级市黄河流域制造业空间演化特征和集聚模式，探究了制造业规模和集聚对碳生产率的影响、空间溢出效应和作用路径。一是基于企业视角，探究了制造业企业分布和空间集聚状态，为相关研究提供新的研究视角；二是从空间关联、行业和区域分异视角探究了制造业规模和集聚对碳生产率影响的异质性，并解析了其作用机制。研究为黄河流域制造业转型升级提供了决策参考，对推动黄河流域绿色、低碳可持续发展具有重要的理论和实践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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