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工业化在创造物质财富的同时也带来了生态难题，资源高消耗和资本高投入的粗放形式导致资源承载力和经济发展的失衡。经济由高速增长转向高质量发展背景下，绿色经济成为经济发展的必然走向。城市群是国家经济发展的核心增长极，其绿色经济竞争力成为国家绿色经济竞争力提升的重要组成。作为经济活力和竞争力的集聚型经济体，城市群具有资源和市场的整合优势，同时也面临资源能源和自然环境的多重压力，坚持绿色低碳理念，建立“生产、生活、生态”三位一体的绿色经济型城市群成为当务之急。2020 年，中国提出“碳达峰”、“碳中和”发展目标，“十四五”规划进一步明确了“双碳”目标计划，推动社会经济全面绿色转型。二十大提出要发展绿色低碳产业，推动城市群绿色低碳高质量发展，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建设。城市群发展已进入全面提质阶段，低碳、生态、集约模式成为推动城市群可持续发展的必然要求，城市群绿色经济竞争力的研究具有重要的理论和实践意义。 本文结合“双碳”背景、高质量发展时代特征，遵循“理论溯源与定性分析——城市群绿色经济竞争力理论分析与评价体系构建——城市群绿色经济竞争力时空分析评估——城市群绿色经济竞争力动态演化与网络结构等视角的多维分析评估——城市群绿色经济竞争力影响因素及作用机制——城市群绿色经济竞争力优化提升路径”的体系化研究脉络，从城市群整体与个体、评价体系的整体系统与子系统、城市群间以及群内城市、不同类型城市群及城市等角度进行异质性分析，对中国东部沿海城市群绿色经济竞争力进行系统化研究探讨。 与现有研究相比，本文的边际贡献主要有以下方面： 第一，搭建了中国东部沿海城市群绿色经济竞争力评价系统，在理论研究方面进行了延展和丰富。对城市群绿色经济竞争力内涵进行了界定，基于经济-社会-生态共生模式论证了城市群绿色经济竞争力评价体系的作用机制，以经济基础、产业结构、绿色创新、生活质量、城乡协调、环境状态、环境压力、环境响应等分析维度为“基底层”，以经济竞争力、社会竞争力、生态竞争力为“子系统层”，以中国东部沿海城市群绿色经济竞争力提升为“目标层”，搭建了中国东部沿海城市群绿色经济竞争力 E-S-E 评价系统，建立了系统的评价指标体系。 第二，运用多维评估方法厘清了中国东部沿海城市群绿色经济竞争力的整体特征，在研究尺度上进行了深入和拓展。通过熵值法和Arcgis自然断裂点分析法，对中国东部沿海城市群绿色经济竞争力的时空特征进行评估。并运用 Dagum 基尼系数、Kernel 核密度分析法、??????????′????空间自相关、σ收敛、β绝对收敛与条件收敛、Markov 链、社会网络分析法等多种计量方法对中国东部沿海城市群绿色经济竞争力进行了多维评估，对其区域差异及来源、动态演化特征、收敛特征、转移规律特征、社会网络特征等多维特征进行了系统分析。 第三，构建了中国东部沿海城市群绿色经济竞争力的提升路径，形成了城市群绿色经济竞争力提升的参考范式。从经济-社会-生态系统关联影响出发，分析了影响因素的理论作用机制，并对影响因素的异质性、空间溢出、因子交互等特征进行分析。在此基础上，结合“双碳”背景和高质量发展时代特征及研究区实际，提出中国东部沿海城市群绿色经济竞争力的政策建议及具体优化提升路径，为城市群绿色经济竞争力研究提供实践借鉴，为多领域范围的绿色经济竞争力的提升提供路径参照。 通过全新时代背景下评价体系的构建及分析论证，弥补当前研究的不足，延展绿色经济竞争力的理论研究边界；并通过多维分析论证，拓宽研究的深度和广度；在对影响因素进行实证判定的基础上提出优化路径，为提升城市群绿色经济竞争力提供政策依据。 本文的主要研究结论如下： 第一，搭建城市群绿色经济竞争力E-S-E评价体系，运用熵值法及Arcgis自然断裂点法对中国东部沿海城市群绿色经济竞争力进行综合测度。结果表明，研究时段内，中国东部沿海城市群绿色经济整体及子系统竞争力呈逐年上升趋势并具有区域异质性。珠三角城市群在绿色经济整体竞争力以及经济、社会子系统竞争力方面都处于领先位置。山东半岛城市群生态竞争力呈现波动式发展优势，显示出阶段性特征。京津冀城市群受区域协同等因素影响，在绿色经济整体及社会、生态子系统竞争力方面均相对靠后。国家级城市群在整体及经济、社会竞争力上均优于区域级城市群，生态竞争力弱于区域级城市群。大城市及以上规模城市表现出相同的规律特征。非资源型城市在整体与经济、社会竞争力方面优于资源型城市，生态竞争力未表现出明显优势。中国东部沿海城市群不同程度呈现出“中心-外围”的空间演变格局，中心城市在城市群中的领先地位明显，城市群内部整体呈现“中-东-西”的空间演变特征。 第二，运用 Dagum 基尼系数对中国东部沿海城市群绿色经济竞争力的差异及来源进行分析。结果表明，中国东部沿海城市群绿色经济竞争力存在地区不平衡性，随着绿色低碳转型发展进入快车道，城市群绿色经济竞争力区域不平衡性呈现逐步缩小的态势。区域差异来源分析发现，城市群间发展的不平衡性是影响中国东部沿海城市群绿色经济竞争力的重要因素。运用 Kernel 核密度对动态演化特征进行分析，结果表明核密度曲线整体呈现右移趋势，中国东部沿海城市群整体绿色经济竞争力处于不断提高状态，曲线均向右拖尾，延展性拓宽，存在“优中更优”的现象，呈现一定的多极化特征。 第三，收敛性分析表明中国东部沿海城市群整体及各城市群绿色经济竞争力具有收敛特征，城市群之间存在追赶，促使不同城市群及中国东部沿海城市群绿色经济竞争力整体向更高水平方向发展。??????????′????全局和局部空间自相关分析表明，中国东部沿海城市群绿色经济竞争力空间集聚特征显著，多数城市位于第一、第三象限，显示“高-高”或“低-低”集聚特征，表明中国东部沿海城市群绿色经济竞争力在空间上整体具有正相关关系，城市间存在不平衡性。 第四，运用 Markov 链对中国东部沿海城市群绿色经济竞争力的转移规律特征进行分析。结果表明，转移概率矩阵对角线上的概率值均大于非对角线上的概率值，城市群绿色经济竞争力呈现“俱乐部趋同”现象。低等级向高等级的跃迁与高等级下滑至低等级的现象同时存在。低水平转为高水平类型的概率远大于高水平向低水平转移的概率，但整体呈现向上态势，不存在明显的极端差异情况。社会网络分析表明中国东部沿海城市群网络关系更加紧密，呈现多线条、多流向的复杂网络结构特征，空间关联和空间溢出效应明显，多数空间关联性还是由各城市群的核心城市承担。 第五，从经济-社会-生态系统关联影响角度，对影响因素的影响机制进行了理论分析，将经济-社会-生态影响因素映射到人口集聚、交通条件、产业结构、创新能力、对外开放水平、信息化水平、生态环境、政府干预等具体影响因素中，构建了中国东部沿海城市群绿色经济竞争力的影响要素系统。分析表明影响因素呈现异质性特征且具有空间溢出性。空间地理探测器双因子探测发现各影响因子对中国东部沿海城市群绿色经济竞争力的影响并非独立存在，影响因子交互作用呈现出更强的解释力，表现出相互增强或非线性增强。运用QAP分析方法，对从三个子系统设定的经济基础、产业结构、绿色创新、生活质量、城乡协调、环境状态、环境压力、环境响应8个维度的内部影响因素进行了实证分析，表明各维度差异会导致中国东部沿海城市群整体及各城市群的绿色经济竞争力差异的形成，任一维度差异变化均会导致城市群绿色经济竞争力的变化，这进一步论证了本文对中国东部沿海城市群绿色经济竞争力评价系统的理论分析逻辑和各分析维度选取的合理性。 基于上述结论，本文提出如下政策建议：第一，加强创新驱动，建立创新网络，发挥创新的属地带动和空间溢出效应；第二，持续优化产业结构，促进产业结构更趋向高级化、合理化；第三，完善生态环境保护体系，推动生态环境建设现代化；第四，坚持高水平对外开放，在开放共享中实现升级；第五，强化区域多元协同，促进城市群一体化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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