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20世纪70年代以来,以互联网、大数据、云计算为代表的数字技术的诞生及广泛应用宣告了数字时代的开启,资本的形态也随之进入了数字资本这一当代表现形式。而数字的资本化、资本的数字化,以及数字资本对生活世界的广泛渗透和普遍强制,致使数字拜物教现象在当代社会中历史地产生。因此,批判地揭示数字拜物教的本质、破解数字拜物教之谜、找寻消解数字拜物教的可能路径,成为当前重要的思想课题和现实任务。 马克思的资本批判理论是马克思思想中最为深刻而重要的部分,是马克思在批判揭示现代社会的资本本质及其内在建制过程之中形成的思想理论结晶。马克思认为,资本的本质是一种历史地产生的社会生产关系,在这种资本雇佣劳动的现代社会生产关系中,资本具有支配他人劳动的权力。资本正是通过对他人劳动成果的无偿占有来实现自身的不断增殖和扩展,同时也使其自身成为现代世俗社会的神圣,人们对其顶礼膜拜,进而导致了资本拜物教的产生。因此,从马克思的资本批判理论视域审视数字拜物教现象可以发现,正是数字的资本化及其广泛地资本主义应用,致使数字及其技术成为支配现代社会人们生产劳动和日常生活的外在力量,从而“数字”成为一种神秘的力量为人们所膜拜,由此产生了数字拜物教。因而,数字资本化与数字拜物教之间具有深层的内在关联。可以说,数字资本化是数字拜物教产生的重要前提,数字资本霸权及其对现代社会的无情强制是数字拜物教形成的内在缘由,从而,对于数字资本的扬弃也就构成了消解数字拜物教的根本路径。 毋庸置疑,数字拜物教的弥漫及其对生活世界的殖民强制,使得反思和审视数字时代新型拜物教的外在变化和内在实质成为重大的理论课题。以马克思的资本批判理论为视域检审数字拜物教现象,可以勘破数字拜物教的秘密,揭开其拥有“神力”的根源所在。更为重要的是,能够在马克思资本批判理论的方法论指导之下,驱除使我们陷入数字化抽象统治的这一神秘力量,从而在技术革新的背景之下,为数字技术的合理应用和数字资本的引导规制提供一种可能性思考。这对于捍卫现代社会生活的丰富性与具体性,建构数字文明新形态,实现人类的自由解放同样具有深刻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