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进入21世纪以来，全球科技创新进入空前密集活跃的时期，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正在重构全球创新版图、重塑全球经济结构，学科之间、科学和技术之间、技术之间、自然科学和人文社会科学之间日益呈现交叉融合趋势，如何从科学知识到经济实现统筹衔接是关键。日本在20世纪八九十年代先后提出了“科学技术立国”和“科学技术创造立国”战略。一方面，加大对大学的科研投入，强化其基础研究；另一方面，建立起大学与产业界的纽带，推进知识产业化进程。截止2023年，已有28名日本人（包括3名美籍日裔学者）获得了诺贝尔奖，其中多数获奖者与日本的大学科研有着密切联系。同时，日本独特的产学合作体制也使大学科研的知识溢出获得了显著效果。本文以知识为切入点，研究日本的大学科研与经济之间的关系，从经济学视角分析大学科研知识溢出及其经济效应，进而总结日本在增强大学科研知识溢出及其经济效应上的经验和教训，为我国有效应对在增强大学科研知识溢出及其经济效应上面临的挑战提供有效建议。 本文在科学经济学、知识溢出、演化经济学、创新经济学等理论基础上，利用知识产业化在大学和产业间的纽带作用，构建起日本的大学科研知识溢出及其经济效应分析框架。从大学科研知识溢出分析，隶属于科学基础研究范畴，具有科学和知识的特性，尤其是知识显性和隐性特征，而这直接影响大学科研知识溢出的实践路径。从经济效应角度分析，隶属于内生经济增长范畴，而知识是推动经济潜在增长的最关键要素，大学科研知识溢出与经济的协同程度影响着其综合经济效应。从日本为增强大学科研知识溢出及其经济效应所采取的措施分析，与产官学研合作相关，建立起多元协作的创新生态系统，以创新经济学理论为基础。 回顾日本在增强大学科研知识溢出及其经济效应上的历史进程可知，其发挥效用的过程是建立在一定历史条件之上的，包括增强大学科研知识溢出的生产能力所具有的学术研究基础条件及外部需求主体变化带动的新的发展机遇，强调市场及问题导向的经济需求拉动。这一过程具有四个历史演变期，分别为蓄势聚力期、快速转型期、稳定发展期及多样化共生期，每个时期都有典型的发展特征。 结合基础条件和历史发展过程，本文继续分析了日本的大学科研知识溢出机制和实现路径。 从日本的大学科研知识溢出机制分析，在需求靶点下，日本的大学科研知识溢出机制以大学为主导，其他主体围绕大学科研，形成经济需求的导向机制、要素投入与知识传导的约束机制、组织联盟型的激励机制以及多方主体协同参与的保障机制。大学科研知识溢出机制具有一般知识属性和产业化的特殊经济属性，日本以经济需求为纽带，围绕大学开展科学研究促进知识的有效利用，推动知识产业化，形成连锁性的运行机制，有利于构建人才、知识、资金等投入要素的良性循环系统。 从日本的大学科研知识溢出的实践路径分析，再探究的实质是大学基础研究知识的生产到产出成果产生经济效应的实现方法。日本的大学科研知识溢出依据知识载体的实现路径有三条，分别是含有缄默知识的嵌入式载体知识溢出路径、具有显性知识特征的非嵌入式载体知识溢出路径、在“超大科学”时代里利用合作网络实现知识溢出效应的路径。 根据大学科研知识溢出的特点，本文聚焦区域经济效应和创新效应两个方面来实证研究日本的大学科研知识溢出的经济效应。在分析日本的大学科研知识溢出及其经济效应时，充分考虑了时间及空间因素，并将知识的路径依赖、技术和制度加入进来，分析一定时间及空间范围内日本的大学科研知识溢出及其经济效应协同演化情况。 从日本的大学科研知识溢出与区域经济的协同关系分析大学科研知识溢出的经济效应。通过建立综合评价指标体系，测算日本47个都道府县大学科研知识溢出综合水平及区域经济综合水平；然后，建立每个地区的大学科研知识生态系统和经济增长系统的耦合协调模型，测算大学科研知识溢出水平与其经济增长综合水平之间的相关关系和协同关系；并进一步研究日本的大学科研知识溢出与其经济效应协同演化情况，从而分析二者的“融合”情况。当“融合”情况好时说明大学科研知识生态系统与区域经济增长系统在空间上具有较好协同关系，知识溢出成本越低，在一定时间和空间范围内知识溢出的集聚效果与经济集聚效果更为明显，大学科研知识溢出的经济效应更为显著，有利于区域内经济各主体在有效协作下形成良性循环。 从创新价值链的不同阶段分析日本的大学科研知识溢出及其创新效应。在创新价值链的成果生产阶段，通过建立随机前沿模型分析产学合作基础上日本的大学科研知识溢出的生产能力和创新效率。在创新价值链的成果转化应用阶段，利用第一阶段的结果建立随机前沿模型分析科研成果产出对直接经济收益的作用。在创新价值链的成果推广阶段，分析大学科研知识溢出带来创新效应的同时产生的经济波及效果。 日本在增强大学科研知识溢出及其经济效应过程中，积累了具有日本特色的经验。利用经济需求和问题导向，根据前景判断、经济需要判断以及非经济需要的社会判断，重新审视大学科研的开发重点，将大学与产业界结合，利用多方协作的“藤蔓式”合作模式，运行巴斯德象限大学科研模式。同时，日本在增强大学科研知识溢出及其经济效应过程中面临着挑战。区域经济与“学”“研”结合的大学知识溢出效应受限，过多层次的合作网络使得大学科研成果向外溢出的程序增加，甚至冗余，不同等级的大学科研间存在严重壁垒，降低了大学科研成果产业化的效率，而大学科研知识溢出成果产业化面临社会经济风险，使得大学科研知识溢出缺乏向外张力。 我国为实现经济的可持续发展及未来经济的潜在增长，发展新质生产力，利用大学科研提供人才与创新支撑，将大学科研与产业界相关联，通过跨学科建设增加知识溢出的存量基础，激发创新活力，提高各知识生产主体之间的协同效率，推进创新体系的建设，还可以借鉴日本的大学科研知识溢出发挥效应的多条实践路径的经验，在“超大科学”时代背景之下，利用大学科研知识实现产业化寻求经济突破，占领创新高地，为新质生产力蓄势聚能。为抓住这次“起跑”机会，我国也面临着诸多挑战，只有有效解决这些现实问题，才能在未来适应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要求，在科学、创新及经济上具有“领跑”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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