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随着经济社会的不断发展，马戏作为传统娱乐行业的领土被急剧逼减，传统马戏逐渐走向没落，有着“中国马戏之乡”之称的S市也不例外。就S市而言，其马戏发展的一个显著特征便是“养虎人”群体数量的明显减少，这既源于当地马戏以老虎为主的演出形式，同时也源于当地马戏发展之现状特征。目前，S市马戏发展现状可概括为“虎落马戏之乡”，即演出虽然急剧减少甚至停滞，但动物依然需要饲养，尤其是与人为邻的千只老虎，正影响着“养虎人”及其家庭本已难以为继的生活，其生计可持续性遭到了严重冲击。马戏作为中国传统文化的一部分，自然受到学界的关注与重视，但“养虎人”群体作为S市马戏的核心组成部分，却极少受到学界的研究与探讨，从生计变迁视角进行分析的更是缺乏。据此，笔者通过溯源“养虎人”群体的发展历程，挖掘该群体的形成原由，归纳其群体特征，同时基于其生计发展变迁概括其当前生计困境，进而以文献分析法、参与观察法以及实地访谈法等研究方法，结合S市H镇“养虎人”群体的田野调查，对该群体的生计变迁进行系统分析，运用技术人类学、可持续生计以及文化记忆等多种相关理论，进一步揭示“养虎人”群体的独特性及其在社会冲击下所面临的困境。 结合现有的相关文献和实地调研结果发现，“养虎人”群体发源于当地战乱不断、自然灾害频发的社会现实，形成于传统马戏与老虎等动物驯养经验相结合的历史时期，进而发展至当前难以为继的生存现状。在这一进程中，生计贯穿始终，是“养虎人”群体发展变迁的根本原因。调研分析发现，“养虎人”的群体特征表现为工作实践的长期性与危险性、工作地点的不确定性、工作技能的地域性与传承性，以及生活的“漂泊性”、生计收入的不确定性，这些群体特征在很大程度上促发了当前生计困境的形成。进一步的困境分析发现，当前“养虎人”群体面临着动物安置困境、职业转型困境以及心理困境，既有其自身原因使然，包括技能传承中断、创新性与包容性缺失、重实践而轻理论，也有群体性因素导致，包括组织性与专业性缺失、群体内部团结性缺乏，更是社会因素所致，包括国家监管日益严格、动物保护主义日趋盛行、娱乐方式多样化发展，尤其是疫情冲击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此背景下，“养虎人”群体不仅面临着与家庭成员之间关系的建构与维系，也面临着与群体内部其他成员之间关系的建构与维系，同时更面临着与同村村民以及政府部门之间关系的建构与维系。而困境突破则是“养虎人”群体获取生计维持、重新建构与维系社会关系网络，进而获得新生的关键。对此，笔者认为，需要政府、社会以及群体自身三方协作，共同凝聚突破生计困境的内在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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