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要着力推进城乡融合”。城乡融合是顺应城乡关系转型，破解城乡二元结构的重要路径，也是实现国家现代化的必然选择。然而，在城乡融合发展的过程中，一方面，城镇人口增长、空间扩张以及农村“资源风险转嫁”、“农地非农化”等问题的存在势必会导致城乡融合发展速度与资源环境承载力严重失衡，进而对生态环境韧性产生负面影响。另一方面，随着城乡融合发展，农村的生态资源被充分挖掘、环境治理主体地位提升等也会促使城乡成为生态共同体，从而有利于生态环境韧性的提升。因此，理清城乡融合与生态环境韧性之间的关系已经成为推进新时代中国城乡关系高质量发展的重要议题与亟需解决的现实问题。 良好的生态环境是最普惠的民生福祉。如何提升生态环境韧性，增强生态系统的自组织力、抗干扰力，是新时代推动我国绿色可持续性发展的必然要求。从影响机制上来看：城乡融合发展带来城镇空间的扩张、人口的转移以及产业的过度集聚会破坏生态环境的适应力，从而降低生态环境韧性。而当城乡融合发展到一定阶段时，城乡融合带来绿色人力资本的提升、产业链的延申以及居民环保意识的提升，会有利于生态环境抵抗力和恢复力的提升，从而提高生态环境韧性。 采用熵值法以及Dagum基尼系数测算我国城乡融合与生态环境韧性的发展水平和区域差异，结果显示：目前我国城乡融合水平逐渐提升，但区域间城乡融合水平差距过大；我国生态环境韧性呈“上升—下降”的波动变化趋势，且区域间生态环境韧性差异明显。 城乡融合发展是一个动态化、复杂化的过程。从动态和空间的视角构建非线性分析框架，使用双向固定效应模型和空间滞后模型分析城乡融合对生态环境韧性的动态影响效应和空间溢出效应；同时，使用面板门槛模型分析环境规制、区域创新在城乡融合对生态环境韧性影响中存在的门槛效应；最后进一步检验基于政策效应、区域异质性条件下城乡融合对生态环境韧性的差异性影响。实证结果表明：城乡融合与生态环境韧性之间存在显著的“U”型关系，且这种关系存在明显空间溢出效应。城乡融合对本地生态环境韧性的提升表现出“U”型特征，而对邻地生态环境韧性的提升则表现出倒“U”型特征。此外，环境规制在城乡融合对生态环境韧性的影响中存在显著的单门槛效应，而区域创新在城乡融合对生态环境韧性的影响中存在显著的双门槛效应。具体来看，随着环境规制强度的提高，城乡融合对生态环境韧性的影响效应由负向抑制变为正向促进；而在区域创新的影响下，城乡融合对生态环境韧性的负向影响效应会有所减弱。最后，从异质性检验的结果来看，城乡融合对生态环境韧性的影响效应存在基于政策效应及区域的差异。城乡融合与生态环境韧性的“U”型关系在2013-2021年新型城镇化和乡村振兴双轮驱动城乡融合的发展阶段、中部地区表现出来，而在2004-2012年城乡统筹与新农村建设阶段、东西部地区则未表现出来。 为推动城乡融合发展与生态环境韧性的提升，建议从以下几个方面着力：第一，加快推进城乡融合发展，同时构建毗邻区域城乡融合发展的协同机制。第二，多维联动、多措并举，形成生态环境韧性提升合力。在推动城乡融合的过程之中，要加大环境规制强度和对区域创新的政策引导及资金支持力度，为城乡融合和生态可持续性发展创造有利条件。第三，因时因地制定差异化的政策措施，加快推进城乡融合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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