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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对中国上市公司资本成本的影响

李明玥

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对中国上市公司资本成本的影响

李明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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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复旦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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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2020年爆发的新冠(COVID-19)疫情对国内经济带来了不容忽视的影响。C0VID-19的爆发引起了学术界的极大兴趣,国内外对它的研究也越来越多。现有的研究表明,疫情将对资本市场产生影响,使公司业绩恶化,降低股价,并使公司更倾向于持有现金等。学界已有关于疫情对债券融资成本影响的文献,但关于疫情对股权融资成本、资本成本和具体机制的影响的文献却很少。在此基础上,本研究重点考察疫情对融资成本的量化影响,并区分影响的异质性和机制。本文重点研究了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对中国上市公司融资成本的影响,探索了疫情相关研究的新方向。 本文的贡献在于充实了现有的研究。目前,国内对新冠疫情影响的研究很少集中在资本成本方面,而且大多采用逻辑推理和统计分析,或者限制了研究样本的范围,如只针对某一行业或某一地区。本文对资本成本进行更全面、更深入的研究,探讨疫情的影响,丰富疫情影响的相关研究范围。同时,由于中国政府对企业和市场有较强的控制力,疫情的综合影响可能会与政策影响混杂,导致关键系数不那么显著,特别是在研究债务成本方面,由于政策对银行贷款和债务有更直接的影响。本文采用中介效应递归模型,成功解释了冠状病毒疫情与企业融资成本之间的影响机制,为学术界增添启示。 本文选取了非金融、非特殊处理、非中石油中石化、财务报告无重大缺失的A股上市公司作为样本,并对异常值进行了缩尾处理,分析了描述性统计结果和相关性报告。本文首先使用双重差分法进行研究。参考国内外文献后,将被解释变量定义为债务融资成本=利息支出/平均有息负债,股权融资成本采用PEG模型。实验组识别策略以确诊病例数占常住人口的比例和GDP累计同比为基础,将受疫情影响最严重的位于湖北省的企业定义为实验组,以其他受影响较小的省份为对照组,并通过平行趋势检验。在稳健性检验中,本文修改了时间窗口,发现交互项系数的显著性和方向都没有改变,说明模型的稳定性比较理想。 通过双重差分法,本文发现疫情发生后,实验组存在超额下降。具体来说,实验组企业的股权融资成本和加权资本成本(WACC)在疫情发生后与其他省份相比明显降低,而债务融资成本变化较为不显著。 在进一步的讨论和分析中,本文讨论了疫情本身和政策影响的混杂性,并推断出两者各自影响融资成本的方向,疫情通过市场定价机制恶化企业的经营状况,推高企业的融资成本,而政策则通过利率补贴、设定利率上限、发放更多新的特殊低息贷款等方式降低企业的融资成本。疫情爆发后,为了减少和阻断病毒传播的途径,全国多个省市实施了果断的限行政策,禁止不必要的外出和人员流动,劳动力无法到达岗位,导致了大范围减工减产、甚至停工停产,尤其在劳动力密集型行业,受到影响更为严重,各省GDP累计同比均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下降。同时,消费者也无法外出到达现场,依赖于现场消费的行业和企业,例如休闲服务等,其面对的需求骤降,订单和销售因此锐减,企业正常经营受阻。对于权益融资渠道,上市公司经营状况会因此受到不利影响,其财务状况、现金流状况等出现恶化,这将导致信用水平下滑,因而带来风险溢价上升,为了获取同等额度的资金,企业将面临的报价提升,企业权益融资成本上升。 另一方面而言,中央及全国多地地方政府均出台了各项旨在支持企业复工复产、更快度过难关的扶持政策,努力减少企业成本,为困境中的企业提供援助帮扶,包括但不限于低利率、长还款期限、放宽贷款审批条件、利息减免等因素。此类政策对于信贷的直接效用更大,因而导致了企业债务融资成本变化不显著的结果。为了阐明其中的具体机理,本文进行了后续的延伸分析。 在研究了以双重差分项为代表的超额变化后,本文采用多元线性回归和中介效应递归模型的分析方法,进一步研究了疫情影响融资成本的作用机制和影响路径,并进行了拓展分析。 为了使数据的跨省比较有意义,本文获取了 2020年第七次人口普查中公布的各省常住人口数据,将其作为分母将确诊人数标准化,计算出确诊人数的累计百分比作为疫情严重程度。将其作为解释变量加入回归后,得到的结果发现,“疫情严重程度”的系数显著为正,证实了之前的观点,即疫情越严重,疫情的净影响越大,企业的融资成本就越高。 基于多元线性回归,本文引入了中介变量分析工具,以探讨机制黑箱背后的具体影响路径。基于双重差分模型中得到的系数特征,本文分别讨论债务融资成本变化不显著的机制、与权益融资成本影响显著的机理。 对于债务融资成本,本文使用“短债长用”指标作为中介变量,以刻画企业投融资的期限错配,即企业的非理性、非效率、非最优的融资行为,这一指标能够反映企业在疫情过后的融资约束与融资行为的偏离。 对于权益融资成本以及加权平均资本成本,使用“Z值”指标作为中介变量,以刻画企业的财务状况与破产风险,这一变量是企业5个财务比率的加权求和,作为疫情后市场能够获知企业经营状况恶化的信息的代理变量。 对于影响的路径和机制,我们发现,“短债长用”现象的减少起到了掩盖疫情影响的作用,即“遮盖效应”,使得疫情对企业债务融资成本的综合影响不够显著。在疫情发生的同时,信贷支持等利好政策缓解了企业的“短债长用”行为,从而降低了债务融资成本,与疫情的提升作用方向相反。 “Z值”在传导疫情影响方面发挥了“中介效应”作用,它推高了股权融资的成本和加权平均资本成本。市场对企业经营的恶化和风险的增加要求更高的风险溢价,这就提高了融资成本。其中的原理可以被信息不对称理论解释,信息不对称可能导致市场上的“逆向选择”和“道德风险”。“逆向选择”指的是由于买方掌握的信息较少,只愿意支付市场的平均价格,而高质量商品的价格高于市场的平均价格,导致市场上只有低质量的商品被交易,从而出现挤兑。“道德风险”是指参与经济活动的一方将获得最大利益而损害另一方的风险。疫情发生后,大多数公司的经营状况恶化,风险增加,市场会要求更高的风险溢价,以补偿可能的“逆向选择”和“道德风险”,从而导致企业融资成本增加,这导致股权成本和加权平均资本成本的提高。 本文的研究启示包括,对于政策制定者来说,疫情期间实施的信贷政策的有效性值得肯定,因为这些政策达到了降低企业融资难度和成本的目的,并通过缓解受影响企业的不良投融资行为(以短期债务作长期使用)而使债务成本下降。同时,这些政策客观上扭曲了信贷市场,通过“有形之手”强力压低隐含利率,通过增加财政支出降低企业的实际债务成本。但是,如果企业在政策信号的驱使下,扩大投资和债务,超出其偿债能力,就会增加企业未来清偿债务的难度,尤其是在市场低迷时期。为了未来信贷市场的稳健发展,政策制定者应建立预警机制,防止在疫情后的政策红利上升期出现过度负债,确保企业在疫情相关的政策红利消失后,不会陷入报复性的财务状况恶化。然而,在股权融资中,由于可以直接生效的政策工具较少,因此有利的效果并不像债务融资那样明显。由于信号理论和信息不对称理论,市场会根据企业的业务和风险状况提高风险溢价,企业的股权融资成本会因疫情的影响而上升。债务融资成本的变化不大,加上股权融资成本的大幅上升,共同使加权平均资本成本上升。 对于企业管理者来说,了解疫情本身的负面影响也很有意义。企业需要认识到,债务成本没有大幅上升,主要是受疫情期间政策的影响,与自身特点和经济基本面存在一定程度的偏差,未来可能出现反弹;股权融资成本上升也证明了这一点。企业需要从自身出发,加强公司治理,优化生产经营,抵御疫情。

关键词

上市公司/资本成本/中介效应递归模型/新型冠状病毒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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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予学位

硕士

学科专业

金融

导师

马畅

学位年度

2023

学位授予单位

复旦大学

语种

中文

中图分类号

F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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