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随着新一轮科技革命的深入推进，以人工智能为核心的新一代智能技术正成为引领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引擎。各国对人工智能的重视程度逐渐加深，对人工智能的应用也愈发广泛。人工智能不仅可以促进产业升级、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还会提高劳动生产率、改变劳动力就业模式。在智能化背景下，人工智能技术渗透在各行各业中，使得依托于互联网平台的灵活就业形式不断涌现，促进了劳动关系和就业模式的灵活化转型。灵活就业具备工作远程性、低门槛性、面向群体零散性和广泛性等特征，迎合了新生代群体对于工作自主性、自我管理和自我价值实现、自由追求个人兴趣的需求，其社会接受程度正在不断提高，并且逐步发展为新型主流就业形式之一。因此，本文致力于探究人工智能对灵活就业的影响效应。 本文基于数量与质量的双重视角，从理论分析和实证分析两个方面探究了人工智能对灵活就业的影响机理。首先，对非正规就业、灵活就业、零工经济、新业态灵活就业等概念进行阐述和界定，并将人工智能对劳动力市场、灵活就业数量以及质量影响的相关文献进行梳理。其次，梳理并阐述本研究所涉及的经典理论，并深入分析人工智能提升灵活就业量与质的机制，包括就业结构“两极化” 和产业结构升级。再次，构建衡量人工智能水平的综合指标，并结合我国国情构建灵活就业数量和质量的指标。最后，将人工智能对灵活就业数量与质量的影响效应分别进行实证分析：对于灵活就业数量，本文基于中国2009-2019年 3 0个省市的面板数据，使用双重固定效应模型、中介效应模型以及门槛效应模型，实证检验人工智能对灵活就业数量的影响效应和机制；对于灵活就业质量，本文基于中国家庭追踪调查（CFPS) 2016和 2018年数据，使用固定效应模型、中介效应模型，实证检验人工智能对其的影响效应和机制，并从性别、受教育水平和区域角度进行异质性分析，使用分位数回归进一步探讨人工智能对灵活就业质量的影响规律。 研究结果显示，人工智能对灵活就业量与质有双重提升作用。首先，在灵活就业数量方面，人工智能的应用显著扩大灵活就业规模，现阶段人工智能基础投入层和实践应用层均显著扩大灵活就业数量，但人工智能可持续发展层作用效果不显著；人工智能通过对高、低技能劳动力的“创造效应” 和对中技能劳动力的“替代效应”引起就业结构“两极化”，并以中技能劳动者的“替代效应” 为中介来推动灵活就业；在以产业结构升级作为门槛变量时，存在着双门槛效应，并且随着产业结构的不断升级，人工智能对灵活就业数量的推动作用会逐渐放缓。其次，在灵活就业质量层面，人工智能的应用显著提高了灵活就业群体的就业质量，具体体现在使灵活就业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提升，在细分人工智能水平的不同维度后，研究发现AI指数三个层面均会促进灵活就业质量提升，且AI可持续发展对灵活就业质量的促进作用更大；人工智能可以通过促进产业结构合理化、产业结构高级化来提升灵活就业质量；人工智能显著提升了女性、高等和中等受教育水平以及东部地区的灵活就业者的就业质量，而对男性、低等受教育水平以及中西部和东北地区的灵活就业者影响不显著；人工智能应用对灵活就业质量的提升作用存在随分位点升高而下降的现象。因此，应加大人工智能的发展力度，针对各技能劳动者制定不同的培训计划，注重灵活就业质量，完善灵活就业群体的社会保障，从而推动灵活就业、保障就业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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