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随着全球变暖不断加速，应对气候变化成为当今最受关注的全球治理议题。城市在应对气候变化、实现“双碳”目标的过程中占据重要地位，而碳中和技术创新具备精准降碳效能是推动城市低碳发展的重要引擎，因其具有双重外部性，仅靠企业自主创新会导致进程缓慢，政府干预不可或缺。低碳试点政策是我国为实现“双碳”目标开展的政策探索，自2010年起，国家发改委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低碳城市政策的试点工作。截至目前，试点进行了三个批次，范围包含6个省份和81个城市，试点城市将创新、绿色的发展理念融入低碳城市建设中，以期实现低碳发展与推动创新的双赢。学界对于低碳城市的关注度日益提升，但鲜有文献探讨低碳试点政策对碳中和技术创新的影响，更缺乏制度环境视角下对其作用机制的考察，空间视角下政策效应的溢出也有待进一步探讨。为此，本文基于波特假说理论、制度理论和新经济地理学理论，利用中国2009-2021年266个城市的面板数据，构建多种双重差分模型，系统分析低碳试点政策对于碳中和技术创新的影响及城市异质性，并深入探究制度环境的中介作用和试点政策效应的空间溢出机制。 本文研究结果表明：（1）2009-2021年间我国整体碳中和技术创新水平呈上升态势，分维度来看，低碳和零碳技术创新水平在样本期间均取得了稳步增长，而负碳技术创新水平一直停滞不前，且低碳技术创新的发展水平要高于零碳和负碳技术创新。分地区对比发现，我国碳中和技术创新水平空间差异明显，东部地区的技术发展速度要超过中西部地区，且仅东部地区的碳中和技术创新水平高于全国平均水平，东部和中西部地区的创新差距在逐年加大。（2）低碳试点政策显著促进了试点城市碳中和技术创新，且较负碳技术创新而言，该政策对零碳和低碳技术创新促进效应更强；低碳试点政策效应具有城市异质性，在东部城市、低资源依赖、高创新能力、高政府效率和高数字化水平的城市中作用更显著。（3）低碳试点政策促进城市碳中和技术创新的主要途径在于推动试点城市制度环境优化，通过强化政府管制和加大政府扶持来推进政府制度建设，通过促进市场竞争及抑制市场开放来完善市场制度，通过提高公众环保意识和增强公众环境参与度实现社会制度的改进，其中，政府管制和公众环保意识产生的传导作用较强，市场竞争次之，而政府扶持、市场开放等制度因素产生的传导作用相对较弱。（4）低碳试点政策对非试点城市具有正向的空间溢出效应，且该溢出效应占比高达77%，远高于试点政策对于本地的直接效应，且在空间视角下，低碳试点政策能和创新型城市试点政策、碳交易试点政策产生政策联动效应，协同促进邻地碳中和技术创新。鉴于此结论，本文从坚定不移地推进低碳城市建设、因地制宜探索低碳发展特色路径、完善制度体系助力城市低碳转型、充分发挥低碳试点政策 的创新溢出效应四个方面提出了政策建议，以期实现低碳试点政策对碳中和技术创新的有效驱动，推进城市低碳可持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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