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马一浮,被后世学者誉为现代新儒家三圣之一,在二十世纪的思想史上,作为文化保守主义阵营中的一员,其地位不可谓不尊崇与不重要。可是相较于熊十力、梁漱溟,马一浮一生大多数时间隐居杜门,极少参与社会政治公共事业。而在其身后,对梁漱溟、熊十力的研究也远多于马一浮。随着近年来学者重新重视马一浮,我们得以更细致地运用新的视角看待马一浮其人其学。 本文以马一浮易教观中的“盛德”“大业”为诠释框架,以此框架分析马一浮六艺论中的具体内容。六艺论包含广大,万象森罗,但马一浮不厌其烦,对学子谆谆教导的,往往是如何去除习气,复归心性本体的工夫进路。由知识到才能,由个人到社会,贯穿其中的主线皆是心性盛德,此心性盛德因指示学人,有工夫与本体之分;而此心性盛德之见诸实践,则是大业理想德性政治之落实。 第一章分析六艺论圆融特色,融合朱陆,融合儒佛,摄于一心皆是于不同侧面指出学人该如何为学,如何跨越习气的障碍,门户的偏见以达到心性的本体。学界对马一浮学派归宿,乃至儒佛之间的取舍多有争议,很重要的原因在于马一浮都只在第二义上认同这些区别,因病与药,下手好做工夫,若站在本体来说,一法不立,何来门户可得。 第二章从马一浮的诗作与日谱,书信中分析其万物一体的本体境界。马一浮的诗作玄奥深远,也非常自信“吾诗当传”。关于马一浮的诗作研究多是从诗学的角度出发,而少有从哲学层面探讨,至于抉发其诗中的万物一体的本体境界,则更加少了。而马一浮与太谷学派的来往,他对太谷学派的认同,则从侧面印证了其万物一体的本体境界,此点学界目前似未见关注。而其万物一体的形上境界,正是其“盛德”面中的本体论的表现。由圆融的工夫进路复归心性本体,心性究竟是何等境界,马一浮主要“以诗说法”,将语录信札未尽之处全盘托出。 第三章第三章分析马一浮赴美归国前与归国后的两种政治观,并指出马一浮最终归宗六艺,其政治观即是六艺的政治观,王道政治观,具体表现为德性政治与文化中国概念,世界主义视角。其不同于时流仅仅聚焦于一国一民族之存亡,乃是着眼于以精神引领社会政治现实的上升,最终心性本体由个人内证推扩至全社会全人类之成就,方是“盛德”“大业”之圆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