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气候变化、环境污染、疫情、俄乌冲突、逆全球化等高不确定性自然社会现象的高频次出现标志着一个新的时代——韧性时代的到来，增加整个社会的弹性或者说适应性是这个时代的客观要求。强大的韧性是中国防范风险的最有力支撑，在当前内部经济下行压力大和外部冲击加剧的背景下，持续保持中国经济的强韧性，是有效防范风险、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保障。本文在相关研究的基础上，通过梳理经济韧性相关理论进而阐释区域经济韧性的内涵及其演化特征。基于2011—2020年面板数据，分别使用核心指标法和综合指标法测度我国20个城市群在短期冲击和长期扰动两种情境下的经济韧性指数，进一步使用ESTDA分析方法对我国城市群经济韧性的时空演化格局进行可视化。采用Dagum基尼系数法分析城市群经济韧性的总体差异、群间差异和群内差异及三者的演变趋势，并综合探究城市群经济韧性差异来源及贡献。最后使用双向固定效应模型探究区域经济韧性的主要影响因素，并通过面板门槛模型对研究结论进行稳健性检验。 研究发现：①在短期冲击情境下我国20个城市群经济韧性的表现差异较大，在2011—2015年抵抗期和2015—2017年恢复期内均为五个国家级城市群经济韧性最高，其中抵抗期的高韧性主要得益于第二产业的高抵抗力，而恢复期主要依靠一三产业的迅速复苏。在2017—2020年抵抗期内六个地区性城市群经济韧性提升迅速，成为三类城市群之首，主要得益于一三产业的迅速发展。②三个时期当中，我国城市群经济韧性总体呈现稳定趋势，其中江淮和海峡西岸城市群呈一直上升趋势，黔中和呼包鄂榆城市群则一直下降，其他城市群均存在波动。从空间分异格局上看，我国城市群经济韧性在短期冲击中整体呈现“南高北低”特征，并在我国南部形成多个高高集聚区域，北部则形成了多个低低集聚区域。③通过偏离－份额分析法进一步探究城市群经济韧性的内部特征发现，三个时期中各城市群的经济韧性表现主要取决于其净竞争力韧性分量，其次为分配韧性分量，产业结构韧性分量的作用最小。④在长期扰动情境下我国20个城市群经济韧性在2011—2020年十年中逐年上升，三个子维度总体上也逐年上升，其中适应与调整能力发挥作用最大，其次为创新与转型能力，最后是抵抗与恢复能力。三类城市群中五个国家级城市群经济韧性表现遥遥领先，其次为九个区域性城市群，六个地区性城市群表现较差。从空间分异格局上看，总体区域经济韧性呈现“东高西低”态势，高值区域较少，集中在北京上海等城市，低值区域较多，多集中在中西部地区，高值区域和低值区域各自集聚，呈现明显的“核心－边缘”特征。⑤从地区差异上看，各城市群之间经济韧性差异明显，并且总体差异呈现逐年上升趋势。差异主要来源于群间差异，其次为群内差异，超变密度差异最低，其中群间差异最大存在于京津冀和晋中城市群之间，群内差异最大的是京津冀城市群。⑥通过识别城市群经济韧性的主要影响因素发现，城镇化率、固定资产投资、产业结构、外贸依存度、城市首位度、财政自给水平、财政支出、专利数量对区域经济韧性有显著影响，且固定资产投资、城市首位度对经济韧性的影响存在非线性特征，影响规律在不同的经济发展水平下存在异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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