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薇拉·凯瑟在 1915 年发表的小说《云雀之歌》一经问世便收到了评论界大量好评。然而,长期以来批评家们都将凯瑟看作一个地方主义作家,导致关于《云雀之歌》的大多数研究都从地理环境的角度来分析女主人公西娅的成长,虽然它们涉及了自然之物对人的影响,但研究的物质种类有限,整体考察物质与女性艺术家成长的关系还不够。 新物质主义理论家比尔·布朗指出,世界是由物构成的,人类和非人类的自然界都是物,任何物都具有能动力,其力量不断涌现,塑造或重塑主体。本文拟从新物质主义角度,结合美国镀金时代的社会、经济及文化状况,聚焦《云雀之歌》中物在西娅的成长过程中发挥的施事能力。 论文主体部分包含四章。第一章探讨自然景观对西娅艺术梦想的孕育,认为作为艺术精神的物质性表征,植物在与西娅的内在互动中将自身属性传递给了她,而沙漠的开放性鼓舞西娅敢于越过性别规范的约束、生成了成为艺术家的欲望。第二章讨论商品对西娅艺术梦想的异化,指出在镀金时代金钱不仅执行对社会阶级进行分层的功能,还标记个体的文化身份,对人进行规训,由此刺激西娅滋生出焦虑情绪。同时,在物欲横流的芝加哥,由于市场规律决定了歌手的表演水平,西娅被物化成商品,逐渐减少了活力,艺术水平停滞不前。第三章探讨印第安遗址启迪了西娅找到艺术发展方向,阐明被物化的印第安妇女调和了西娅关于家庭生活和艺术追求的冲突,并且她们制作的陶罐启发她重构艺术认知,为她指明了前进方向,还坚定了她成为艺术家的决心。第四章分析西娅在舞台表演中成为真正的艺术家,指出在表演中她的身体唤起情感,身心合一帮助她与角色融为一体,达到了艺术的至臻境界。更重要地是,歌剧触动西娅吸收作品中的双性同体思想,建构了她的主体性,助其成为新女性。 《云雀之歌》通过描写女性艺术家的成长历程,强调了物的内在力量,揭示出物不但可以参与人的意识形成,还能建构人的身份属性。此外,凯瑟塑造的成功女艺术家的形象折射出她突破传统的性别观和艺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