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目的: 了解广州市65岁及以上社区老年人衰弱的患病现况以及人群分布特征。探索衰弱患病的影响因素,为衰弱的预防以及干预措施的制定提供流行病学依据。 方法: 于2023年6-12月采用多阶段随机抽样方法选取广州市65岁及以上社区老人1507例作为研究对象,在所选社区的卫生服务中心所提供调查场地进行现场问卷调查,经年龄身份核对后签署知情同意书,由经培训调查员持问卷进行面对面调查,问卷内容主要为基本人口信息、健康相关行为以及健康状况三部分组成。基本人口信息包括:性别、年龄、文化程度、退休前职业、婚姻状况、居住情况等。健康相关行为信息包括:烟酒习惯、锻炼频率及累计时长(每周)、娱乐及阅读活动频率(每周)、睡眠质量和慢性病病史。健康状况信息包括:基本生活活动能力量表(BADL)、工具性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量表(IADL)、牙疼及义齿使用情况、跌倒情况、简版老年抑郁量表(GDS-15)和简易智能精神状态检查量表(MMSE)。衰弱的评估使用衰弱指数(Frailty Index)衡量,由基本生活活动能力、工具性日常生活活动能力、慢性疾病患病情况、自身健康状况、健康相关行为和认知功能评估六方面39个条目组成。调查所收集的资料中,计数资料采用构成比(%)描述,计量资料采用均数±标准差(X-±s)的形式描述,单因素分析采用卡方检验(χ2)或者Fisher确切概率法,二元Logistic回归用于衰弱影响因素的多因素分析,并根据性别分组进行亚组分析探索不同性别下社区老年人衰弱的影响因素,Spearman相关分析用于检验社区老人年龄、睡眠时长和衰弱两两之间相关关系,并构建简单中介效应模型探讨睡眠时长在年龄和衰弱之间的关系。双侧检验显著性概率P值小于0.05则认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结果: 共完成问卷1507份,经筛检后确认有效问卷1405份,有效应答率为93.2%。研究所构建的衰弱指数量表Cronbach’sα系数为0.69,KMO值为0.81且Bartlett’s球状检验显著性水平双侧检验P<0.001,该量表信效度良好。1405名社区老人中,263人处于衰弱状态,衰弱的患病率为18.71%,年龄标准化衰弱患病率为21.24%。 在不同的人口信息学特征中,衰弱的分布存在差异,在性别(χ2=21.31,P<0.001)、年龄组(χ2=61.63,P<0.001)、受教育年限(χ2=21.35,P<0.001)、婚姻状态(χ2=21.01,P<0.001)、抑郁状态(χ2=4.30,P=0.038)、吸烟情况(χ2=7.71,P=0.005)、娱乐活动频次(χ2=9.38,P=0.009)、文化活动频次(χ2=11.71,P=0.003)、低密度脂蛋白数值(χ2=12.10,P=0.002)和血清肌酐数值(χ2=6.23,P=0.044)间存在统计学差异;而在不同的职业(χ2=0.25,P=0.620)、居住区域(χ2=0.50,P=0.480)、居住方式(χ2=3.65,P=0.056)、义齿数(χ2=1.88,P=0.598)、饮酒情况(χ2=2.62,P=0.105)和牙疼发生情况(χ2=0.04,P=0.852)上,社区老年人的衰弱率差异并不具有统计学意义。 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结果显示,性别(女性:OR=1.90,95%CI:1.25-2.88)、高龄(80-89岁:OR=3.25,95%CI:2.06-5.14;≥90岁:OR=5.84,95%CI:2.10-16.24)、未接受教育(OR=1.70,95%CI:1.07-2.70)、抑郁状态(OR=2.37,95%CI:1.04-5.38)和低密度脂蛋白数值偏低(OR=2.22,95%CI:1.38-3.57)是社区老人衰弱的危险因素;偶尔参与娱乐活动(OR=0.48,95%CI:0.27-0.86)和文化活动(OR=0.50,95%CI:0.27-0.84)是社区老人衰弱的保护因素。 亚组分析结果显示,在社区老年男性中,高龄(80-89岁:OR=3.40,95%CI:1.60-7.25;≥90岁:OR=5.32,95%CI:1.26-22.39)和低密度脂蛋白数值偏低(OR=2.26,95%CI:1.38-3.57)是社区老年男性衰弱的危险因素;偶尔参与文化活动(OR=0.45,95%CI:0.21-0.98)是社区老年男性衰弱的保护因素。在社区老年女性中,高龄(80-89岁:OR=3.01,95%CI:1.68-5.41;≥90岁:OR=6.56,95%CI:1.24-34.86)、未接受教育(OR=1.73,95%CI:1.04-2.88)、抑郁状态(OR=5.04,95%CI:1.47-17.34)和低密度脂蛋白数值偏低(OR=2.41,95%CI:1.28-4.55)是社区老年女性衰弱的危险因素。 中介效应结果显示睡眠时长在年龄和衰弱之间存在部分中介效应,中介效应值为-0.0067。 结论: 调查广州市≥65岁社区老人1405人,衰弱的检出率为18.71%,高于我国平均检出率12.8%,高于广州地区以往调查的社区老人衰弱患病率10.8%。性别、年龄、受教育年限、抑郁情况、娱乐活动和文化活动频次和低密度脂蛋白数值是社区老人衰弱的影响因素。不同性别社区老人衰弱的影响因素不同,在社区老年男性中,高龄和低密度脂蛋白数值偏低是社区老年男性衰弱发生的危险因素,偶尔参与文化活动是社区老年男性衰弱发生的保护因素;在社区老年女性中,高龄、未接受教育、抑郁状态和低密度脂蛋白数值偏低是社区老年女性衰弱的危险因素。睡眠时长在年龄和衰弱之间存在中介效应。应重视老年人衰弱问题,结合研究结果进行针对性预防和干预,以减缓甚至逆转衰弱的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