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实现了快速增长，GDP总量显著提升。但全要素生产率与发达国家相比仍较落后，增长速度也有所放缓。全要素生产率的大小反映了生产力水平的高低，提高全要素生产率意味着资源配置的优化和效率水平的提升，是经济高质量发展的主要推动力。在十九大和二十大的报告中，党再次强调了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性，点明了高质量发展的时代主题，将其定位为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核心任务，提升全要素生产率水平刻不容缓。ESG理念强调企业要主动承担环境责任和社会责任、加强内部制度建设，从而实现长期可持续性，与经济高质量可持续发展的需求不谋而合。因此，研究中国上市公司的ESG表现如何影响其全要素生产率，对于推动中国经济的绿色转型和高质量可持续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为此，本文以2009-2022年我国沪深A股上市公司数据为样本，构建双向固定效应模型研究了上市公司ESG表现对企业全要素生产率的影响，并运用逐步检验法，以绿色专利申请总量、融资约束指数、长期机构投资者持股数量分别作为绿色创新水平、融资约束程度、外部治理水平的代理变量，探讨上市公司ESG表现影响企业全要素生产率的机制路径。此外，考虑到不同企业之间的异质性可能导致其ESG表现对全要素生产率的影响存在差异，本文还研究了在不同产权性质、不同污染性质、不同地理区位以及不同生命周期阶段条件下ESG表现对企业全要素生产率影响的异质性。为了确保研究结果的可靠性，本文采用更换核心变量测度指标、滞后解释变量、控制行业和地区层面因素等方法来验证结果的稳健性，并利用工具变量法以及倾向得分匹配法解决内生性问题；最后，采用Bootstrap法再次对机制路径进行检验。 研究结果发现：（1）上市公司ESG表现的改善能显著提高企业全要素生产率水平，该结果在一系列稳健性检验后仍然成立。良好的ESG表现能使企业更容易获得税收优惠和专项补贴，减轻了财务负担，激励了创新投资行为；同时，ESG理念下也更能吸引和保留具有高工作技能的人才；此外，高透明度的企业信息也有助于缓解委托代理问题，提高企业生产效率。上述因素共同作用，大大提高了企业全要素生产率。（2）在不同产权性质、不同污染性质、不同地理区位以及不同生命周期阶段条件下ESG表现对企业全要素生产率的影响具有异质性。具体来说：相比于民营企业和非污染行业企业，国有性质、高污染行业ESG表现的改善为全要素生产率带来的边际贡献更大；中西部地区上市公司ESG表现提升企业全要素生产率的效果比东部地区更显著；成熟期企业提高ESG表现水平能获得比成长期和衰退期企业更好的提升全要素生产率效果。（3）绿色创新水平、融资约束程度、外界治理水平在ESG绩效促进全要素生产率的过程中起到了部分中介作用。上市公司ESG绩效的改善可以显著提高企业的绿色创新水平，缓解企业融资约束，并在一定程度上增强企业外部治理水平，从而促进全要素生产率的提高。 基于此，本文从政府、企业、资本市场三个维度提出如下对策建议：（1）政府可通过建立奖惩机制、降低绿色信贷门槛、加快中西部地区ESG建设步伐等措施，激励市场主体特别是民营企业及重污染行业企业加强ESG实践，全面提升区域的可持续发展能力。（2）企业应加大绿色创新投资力度，加强ESG治理，确保其ESG的高水平表现能够有效转化为提升全要素生产率的关键驱动力，利用可持续发展技术赋能企业绿色转型，对于处于不同发展阶段的企业，应根据自身生命周期特点制定符合实际的ESG实践策略，进而提升企业全要素生产率。（3）机构投资者应将ESG理念与投资策略相结合，合理利用其股东权利增强外部治理水平，也应利用其丰富的专业知识和资源，参与到企业的战略规划和风险管理中，促进企业全要素生产率的提高；金融机构可通过实施差异化信贷政策，将企业的ESG表现与其信贷额度挂钩，切实减轻高水平ESG表现企业的融资约束程度；监管机构也应加快制定统一的、具有中国特色的ESG评级及信息披露标准，以提高市场的透明度和效率，有效推动中国式现代化目标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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