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2022年国家发改委颁发的《关于进一步完善市场导向的绿色技术创新体系实施方案（2023—2025年）》指出，要在“强化企业创新主体地位”的同时“提升绿色技术研发水平”以解决绿色发展科技支撑不足的问题。并且，《中国制造2025》强调，我国要形成经济增长新动力，塑造国际竞争新优势，重点在制造业，难点在制造业，出路也在制造业。可见，制造业绿色发展是未来的发展趋势，积极推动制造业绿色转型，能够为我国向“制造强国”转型提供新动能。绿色发展战略不仅需要政府积极推动和参与、监管与调控，同时也受制造业企业内部治理的影响，因此，在环境污染问题以及经济持续发展同时亟待解决的背景下，检验政府推行的环境规制能否推动制造业开展绿色技术创新活动、支撑企业绿色化转型，以及制造业企业的内部治理行为是否影响环境规制的政策效果具有显著的理论意义和现实意义。 本文采用2009-2021年制造业A股上市的企业数据，首先，检验环保收费与绿色补助两种环境规制能否刺激制造业开展绿色技术创新活动，并从企业资源水平的角度检验其传导路径。然后，从企业内部治理的角度出发，进一步探究激励治理与监督治理分别对环境规制对制造业企业绿色技术创新的调节作用。 论文实证结果表明：（1）环保收费与绿色补助均能显著促进制造业绿色技术创新，且绿色补助的促进作用更强。（2）从环境规制对制造业企业绿色技术创新的作用机制来看，环保收费提升了制造业的交易成本，加速制造业企业充分利用现有资源，倒逼企业进行绿色技术创新，发挥了资源的倒逼效应。绿色补助缓解了制造业企业所面临的融资约束程度，促使资源流入研发领域，促进企业绿色技术创新，发挥了资源的补偿效应。（3）从企业内部治理的调节作用来看，第一，薪酬激励显著强化了环保收费和绿色补助与绿色技术创新之间的促进关系，股权激励弱化了环保收费对于制造业企业绿色技术创新水平的促进作用。第二，高集中度的股权监督结构强化了环保收费和绿色补助对于制造业企业绿色技术创新的促进作用，独立董事占比更高的董事会监督结构显著强化了环保收费对于制造业企业绿色技术创新的促进作用，却弱化了绿色补助对于制造业企业绿色技术创新的促进作用。（4）异质性分析方面：从产权性质来看，环保收费对于国有企业绿色技术创新的促进程度更深。从规模差异来看，环保收费促进了小规模制造业企业的绿色技术创新水平，绿色补助对于大规模制造业企业绿色技术创新水平的促进程度更强。从地区差异来看，环保收费促进了东部地区制造业企业的绿色技术创新水平，绿色补助对于对中部地区制造业绿色技术创新水平的促进效果最大，对西部地区制造业的促进效果最小。（5）从绿色技术创新的质量来看，环保收费对于策略性绿色技术创新的促进程度稍强，绿色补助对于实质性绿色技术创新的促进效果则更强。从绿色技术创新的溢出效应来看，环保收费和绿色补助对于制造业企业的绿色技术创新促进效果辐射到了其他类别的创新活动，均具有溢出效应。 基于以上理论分析和实证检验的结果，本文提出以下五点政策建议：（1）完善环境规制体系，推动市场型环境规制发展。（2）加大处罚力度，提高环境污染成本，同时发挥环境规制导向作用，缓解企业融资约束。（3）优化内部治理结构，缓解信息不对称问题，发挥内部治理作用。（4）引导资源平衡分配，打破企业与地区间的资源壁垒。（5）鼓励实质发明创造，发挥绿色创新辐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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