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随着我国老龄化程度进一步加深，老龄化“城乡倒置”现象日益普遍，农村老年人养老问题愈发凸显。当前农村地区相对落后的养老保障水平与医疗保障水平尚无法满足日益增长的养老需求，农村老年人的养老问题与健康问题仍然是经济社会发展中亟待解决的重大公共管理问题。幸福感是老年人生活质量的重要衡量指标，老龄化背景下，提高农村老年人幸福感成为国家战略和重大关切。随着乡城人口流动的常态化和农村家庭结构的离散化，家庭养老功能日益弱化，社会养老逐步成为农村养老新方式。因此，探讨家庭养老和社会养老对农村老年人幸福感的影响及差异对于改善农村养老和增进老年人福祉均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本文以60岁及以上的农村老年人为研究对象，结合社会生态系统理论和社会交换理论，构建了家庭养老和社会养老与农村老年人幸福感的理论分析框架。选用2018年中国家庭追踪调查（CFPS）数据进行实证分析，首先采用OLS回归模型，分别从中观系统和宏观系统层面分析家庭养老和社会养老对农村老年人幸福感的影响及差异；其次运用倾向得分匹配法和替换模型法，检验OLS回归结果的稳健性；然后分别从性别、年龄、婚姻状况、子女数量、居住安排和居住地区六个微观视角进一步讨论家庭养老和社会养老对农村老年人幸福感的影响差异；最后将健康状况和社会地位作为调节变量，探究家庭养老和社会养老对农村老年人幸福感的影响机制差异。 通过分析得出以下结论：（1）基准回归结果表明，家庭养老可以有效提升农村老年人幸福感，生活照料、经济支持、精神慰藉的提升作用由小到大依次增强；社会养老也可以显著提升农村老年人幸福感，医疗保险的提升作用强于养老保险；相较而言，家庭养老对农村老年人幸福感的影响大于社会养老。（2）稳健性检验结果表明，在考虑了选择性偏差和替换模型后，家庭养老和社会养老对农村老年人幸福感仍然存在显著的正向影响。（3）机制检验结果表明，健康状况在家庭养老影响农村老年人幸福感的过程中起到负向调节作用；社会地位在社会养老影响农村老年人幸福感的过程中起到负向调节作用。（4）差异分析结果表明，家庭养老和社会养老对农村老年人幸福感的影响均存在差异，且分别体现在精神慰藉和医疗保险上。家庭养老方面，精神慰藉对女性、低龄、在婚、独居、非独生子女、东部地区的农村老年人幸福感的影响更大；社会养老方面，医疗保险对男性、中高龄、非在婚、独居、有独生子女、中部地区的农村老年人幸福感的影响更大。 基于上述结论，本文提出相应对策，为各级政府推动农村养老事业健康发展提供借鉴：完善养老保障制度，提高农村社会养老水平；推进家庭养老支持政策，夯实农村家庭养老基础；健全养老保障体系，满足不同农村老年人差异化需求。加快建立以家庭养老为主体、社会养老为依托的多层次农村养老保障体系，高度重视家庭养老和社会养老对农村老年人幸福感的影响及差异，通过综合施策，充分发挥家庭养老和社会养老的互补优势，共同提升农村老年人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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