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革命传统资源是我们党的宝贵精神财富，每一个红色旅游景点都是一个常学常新的生动课堂，蕴含着丰富的政治智慧和道德滋养。”红色旅游能够发展旅游目的地经济，帮助贫困地区通过红色旅游助力乡村振兴。红色旅游对红色文化遗产的保护性使用，有利于发挥红色文化遗产的消费价值和文化价值，繁荣红色文化产业，促进红色旅游产品的创新与推广。此外，红色旅游在爱国主义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培育方面具有具象化和体验性的特点。通过红色旅游实现游客国家认同是红色旅游的社会教育功能，也是发展红色旅游的目的之一。学术界少量研究关注红色旅游资源与游客国家认同、红色旅游体验与国家认同，然而红色旅游中集体记忆及对游客国家认同的影响方面的研究还相对匮乏。 在红色旅游营造的红色文化精神家园中，旅游者对“我是谁？”“我们的过去、现在和未来是什么样的？”等问题有了更深层次思考。集体记忆表征过去，旅游者体验着现在，而过去和现在指征未来。由此，红色旅游中形成的游客国家认同实现了个体的群内特征和行为的确认，强化了“中国人群体”的群体意识。然而，学术界对于红色旅游中集体记忆的理论探讨不足，对于红色旅游中集体记忆对游客国家认同的影响也缺乏实证检验，即红色旅游中集体记忆强化国家认同的理论联系尚未清晰。基于此，本文通过对研究问题及四个子问题的研究，试图理解红色旅游中集体记忆的结构维度测量，分析集体记忆对游客国家认同的影响，为红色旅游高效发挥社会效益提供相应的对策建议。第一，红色旅游中集体记忆的内涵是什么？有何结构维度？如何测量？第二，红色旅游中集体记忆是否能够提升游客国家认同？第三，红色旅游中集体记忆影响游客国家认同的机制是什么？第四，红色旅游中集体记忆对游客国家认同的影响是否受到代际群体的调节？ 根据本文的研究问题及四个子问题，本文进行深度访谈和精选网络游记采集文本数据，使用三级编码的质性分析方法归纳形成红色旅游中集体记忆的结构维度，采用归纳与演绎相结合的方法开发了红色旅游中集体记忆测量量表，依据集体记忆理论、社会认同理论构建了红色旅游中集体记忆对游客国家认同影响模型，并进行实证检验，得到如下研究结论： 首先，红色旅游中的集体记忆包括共同信念、符号记忆、情感记忆和互动记忆四个维度。红色旅游中的集体记忆是旅游者在社会框架框定下的记忆，对于承载了红色文化的红色旅游吸引物及相关的红色叙事进行意义赋予和意义挑选，并对其接受的信息（包括红色文化相关的社会现象、情感和人际交往方式）进行编码、筛选、组合和记忆存储。本文通过深度访谈和精选网络游记，使用三级编码的质性分析方法归纳了红色旅游中集体记忆的结构维度——共同信念、符号记忆、情感记忆和互动记忆四个维度。其中共同信念表征了社会框架对旅游者的框定，是其他三个维度的核心。本文通过归纳与演绎相结合的方法开发了红色旅游中集体记忆测量量表，并通过预调研和正式调研净化量表，最终确立红色旅游中集体记忆正式量表。红色旅游中集体记忆量表的确立为量化研究集体记忆对游客国家认同的影响研究奠定了基础。 其次，红色旅游中的集体记忆对游客国家认同有显著的正向影响。本文根据集体记忆理论、社会认同理论等相关理论基础，建构了红色旅游中集体记忆、地方依恋、情感凝聚、代际和游客国家认同的关系模型。通过预调研和正式问卷样本采集数据，使用SPSS软件分析处理数据，实证检验研究假设。研究结果显示，红色旅游中的集体记忆整体包括四个维度均对游客国家认同有显著的直接正向影响。 再次，情感凝聚和地方依恋中介红色旅游中集体记忆与游客国家认同的关系。研究结果揭示了红色旅游中集体记忆与游客国家认同的关系，分别通过情感凝聚、地方依恋间接影响游客国家认同，以及通过情感凝聚、地方依恋的多重间接影响游客国家认同。 最后，代际对互动记忆与游客国家认同的关系起负向调节作用。互动的行为可能挤占了其参观游玩和管理家庭事务的时间，导致其态度和价值观的反向变化。代际对红色旅游中共同信念、符号记忆、情感记忆与游客国家认同之间的关系调节作用不显著，这说明共同信念、符号记忆、情感记忆对游客国家认同的影响具有普遍性，与旅游者所处代际群体无关。 本文的主要创新之处为：第一，集体记忆理论在红色旅游实现游客国家认同机制的创新使用；第二，引入集体记忆构念作为解释红色旅游实现游客国家认同的关键；第三，集体记忆量表的开发及集体记忆构念定量研究的创新使用；第四，对集体记忆进行多学科视角的研究，丰富集体记忆的理论和实践研究；第五，从群体的视角对游客国家认同的机制和应用情境进行拓展研究，扩展了旅游领域的国家认同研究。 本文具备一定的理论贡献和研究启示。本文理论贡献包括：首先，基于集体记忆理论明确了红色旅游中集体记忆内涵，探索了红色旅游中集体记忆的结构维度，开发并验证了红色旅游中集体记忆量表，为量化研究集体记忆对游客国家认同的影响奠定基础；其次，基于多重视角拓展了红色旅游中集体记忆对游客国家认同的影响，即探讨了红色旅游中集体记忆与游客国家认同、地方依恋、情感凝聚及代际的相互关系及作用机制，丰富了集体记忆对游客国家认同影响的研究视角；最后，本文从代际视角揭示了红色旅游中集体记忆对游客国家认同影响的边界条件，不但展示了集体记忆代际传递的红色文化的功能，而且为集体记忆对游客国家认同影响的提升指引了方向。实践启示包括：首先，红色旅游景区管理者应注重红色文化的输出方式和氛围营造，应根据旅游者的认知规律，对红色叙事和红色文化进行重点和特点相结合的呈现，加强红色旅游情境的红色氛围，在红色旅游景区的环境布置上，注重呈现红色文化，并烘托热烈的红色人文气氛。其次，红色旅游景区应激发旅游者的集体记忆的留存积极性，塑造旅游者心目中关于该红色旅游景区的共同信念，采用合适的技术和方式展示该红色旅游景区的红色叙事和红色文化内涵，强化对红色仪式的活动管理，加强旅游者的体验感，加强红色叙事的生动性和感染力，激发旅游者的情感共鸣；再次，促进旅游者之间形成情感凝聚，组织游客间的活动以实现游客共同的行为，引导旅游者共同在场的共同情感，回应旅游者的共同信念；然后，强化旅游者对旅游地和红色景区的地方依恋，营造旅游地东道主热情好客的氛围，完善红色旅游地的基础设施和旅游设施，合理规划红色文化空间、绿色生态空间和旅游者个人空间；最后，加强红色旅游景区形象建设吸引更多年轻游客，提升游客国家认同的覆盖面，打造高质量的线上数字红色旅游作品并扩散宣传，建设和管理红色旅游景区官方社交媒体账号，结合各类节事组织活动并组织网络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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