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随着全球经济迅猛发展，环境问题日益突出。全球变暖是当今世界高度关注的问题之一，二氧化碳作为最主要的温室气体，是遏制气候变暖的重要突破点。为此，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要积极稳妥推进碳达峰、碳中和，建立健全碳排放权市场交易制度，积极参与全球气候变化治理。为减缓温室气体排放，我国于2013~2016年先后在深圳、北京、上海、广东、天津、湖北、重庆和福建八个省市建立了碳排放权交易试点市场，旨在为建立全国统一碳市场提供经验证据。在我国“3060”双碳目标和行动方案的背景下，转变生产方式、促进绿色低碳发展将是企业长远发展的必经之路。碳排放权交易作为一种市场型环境规制，能否在降低碳排放量的同时促进经济发展，是社会各界共同关注的问题。然而，碳排放权交易试点在中国实施仅有十年时间，相关研究相对较少且尚未达成一致意见。现有研究发现碳排放权交易能够降低地区碳排放水平，有助于实现减排目标，但对企业的经济影响研究较少且存在争议。那么，著名的“波特假说”能否实现中国情境下碳排放权交易的波特效应呢？因此，本研究通过立足中国碳排放权交易，回答碳排放权交易在中国制度背景下能否提升企业竞争力水平、促进经济持续发展。 我国碳排放权交易试点制度为本文研究提供了良好的准自然实验，本文以2010-2022年沪深A股上市公司为研究样本，将碳排放权交易试点上市公司作为实验组，使用渐进性双重差分模型，实证检验了碳排放权交易能否提升企业竞争力。研究发现，碳排放权交易显著提升了企业竞争力，经过一系列稳健性检验后结论仍然成立。机制检验发现，碳排放权交易主要通过提高企业实质性绿色创新水平进而提升企业竞争力，实现了中国情境下的“强波特假说”。此外，碳排放权交易试点的机制设计影响交易市场的运行，进而对碳排放权交易与企业竞争力的关系产生异质性效果。当碳排放权交易市场的碳价格越高、流动性越强时，越能提升试点企业竞争力水平。进一步研究发现，碳排放权交易对企业竞争力的提升作用在非国有企业、市场竞争程度较高、绿色信贷水平较高的企业中更为显著。 整体而言，中国地区试点的碳排放权交易能够实现波特效应，但由于企业与碳市场异质性，实施效果存在差异。本文研究拓展了碳排放交易对企业竞争力影响的边界条件，通过揭示碳排放交易试点的微观经济后果，为推动全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发展提供一定的借鉴意义。针对以上分析，主要建议有：有针对性地建立和完善环境规制，鼓励更多的企业参与碳排放权交易，稳步推进碳市场的扩容工作，扩大交易主体规模，增加交易量和活跃度；逐步提高碳价，适当增加有偿分配的比例，推进形成与高质量发展要求相适应的价格信号，发挥碳市场的价格引导机制，增强碳市场流动性，促进全国碳排放交易市场规范运行、持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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