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基于全球价值链的国际分工是世界经济活动的主要形式。改革开放以来, 尤其在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中国凭借丰富的劳动力资源以及相对完善的基础 设施和工业体系迅速成为了 “世界工厂”,但是在该过程中发达国家牢牢把握着 价值链的高端环节,中国则被锁在低附加值环节,陷入“低端锁定”的困境。 现阶段随着中国人口红利的逐渐消失,制造业在加工代工方面的优势逐渐丧失, 部分产业被人力成本更加低廉的东南亚和非洲国家所取代。基于此,完成制造 业产业升级对我国经济高质量发展至关重要。人工智能是引领未来的战略性新 兴技术,是驱动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重要力量,人工智能的兴起和发 展为中国制造业产业升级和更好地参与全球价值链活动提供了契机。在此背景 下,本文基于2006-2018年16个制造业非平衡面板数据研究人工智能对中国制 造业全球价值链嵌入程度的影响,具有非常重要的理论和现实意义。 本文首先系统梳理了相关文献,并整理了人工智能及全球价值链嵌入程度 的发展现状,在此基础上通过建立双向固定效应模型、门槛回归模型以及分组 回归进行实证检验,发现了以下主要结论:首先,固定效应模型基准回归结果 显示,制造业人工智能应用总体上促进了其全球价值链嵌入程度,并且在替换 核心解释变量指标以及引入工具变量采用两阶段最小二乘法的情况下,结论依 然稳健。其次,异质性分析表明,人工智能应用对低技术密集度行业的全球价 值链嵌入程度起到了促进的作用,而对于高技术密集度行业则起到了相反的作 用。基于研发强度的门槛回归结果显示,低技术密集度行业人工智能应用与全 球价值链嵌入程度存在“倒U型”关系,而高技术密集度行业研发强度越过门 槛值时,人工智能应用对全球价值链嵌入起到的反向作用更大。最后,本文基 于人口红利视角进行了扩展分析,研究发现在人口红利早期,我国制造业应用 人工智能技术促进了全球价值链嵌入程度的提高;而在人口红利晚期,制造业 应用人工智能技术反而抑制了全球价值链嵌入程度的提高。 在理论分析和实证分析的基础上,本文进一步对中国制造业嵌入全球价值 链提出相关的政策建议:第一,提高低技术密集度制造业人工智能应用水平; 第二,基于人工智能转变高技术密集度制造业全球价值链嵌入模式;第三,提 高全球价值链风险防范能力;第四,积极融入世界经济发展潮流。 本文的创新之处在于从制造业细分行业层面研究了人工智能对中国制造业 全球价值链嵌入程度的影响,创新性地深入探究了两者之间的非线性关系,并 从人口红利的视角进行了拓展分析,显著丰富了相关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