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在郁达夫的文学观念中,情感始终是文艺活动的动力机制与旨归.郁达夫借鉴心理学理论将情感区分为"情绪"与"情操"两大类型,这其中作为"社会情绪"的"同情"被视为情绪与情操的连通媒介,也是文学情感发挥社会功能的通路.而对同情这一情感要素的表现和分析也在郁达夫的文学实践中占据关键位置,并连带着更为宏观的时代文化议题.具体而言,郁达夫和他的批评者们对于"血泪文学"的识别与批判体现出文学者对同情之感伤倾向的警惕,使得同情成为反思性情感.在此意识下,郁达夫《春风沉醉的晚上》等作品于叙事层面展开的情感分析则从同情发生学的角度对这类情感的特性及其与文学语言的内在关系进行了更为细致的分梳.这样的情感分析也影响了郁达夫在时代巨变中对自身文学方向的调整.在革命文学的潮流下,郁达夫以"人化的自然"为形式要素,通过人与自然的关联结构将同情转化为一种"审美的情操",并以这种文学情感为基底塑造出自身独特的文学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