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在新文化运动中,一些持宗教信仰自由这一现代原则的人士,从施莱尔马赫的新教神学思想中,找到了从将宗教情感化进而论证宗教之正当性和永恒性的资源.吊诡的是,宗教问题讨论高潮期纷纷出笼的各种宗教的功能替代论也是援引了同样的思想资源.作为新文化运动的主要健将的陈独秀对宗教和基督教的态度的转变是当时一个比较独特的个案,它表明:在经过一番摧毁传统的破坏性工作之后,少数"新青年"已开始考虑从宗教中吸取思想资源来填补由摧毁传统所造成的伦理亏空.但是,需要指出的是,陈独秀对耶稣的人格化和道德化的理解,实际上也受到了当时在中国颇为流行的施莱尔马赫的神学思想之影响.这是一个耐人寻味的思想史事件,它至少说明了,同一种基督教的神哲学思想完全可以转化为立场截然相反的世俗思潮之理论资源.